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运河美文 | 微山余秋玲:长篇小说《阡尘》楔子 !
2019-07-03  来源:运河网公众号  作者:余秋玲  

这片天空曾被微子在“纣终不可谏”和“今诚得治国,国治身死不恨;为死,终不得治,不如去。”的嗟叹中数次凝望;这方厚土曾留下丹朱“德配天地,在正不在私”踟蹰迷茫的足迹;这湖碧波下有座古城,是被刘邦称为“运筹策于帷帐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”张良的封地留城。留城在岁月流转中亦曾繁华富庶一时,却于明代万历年间沉陷于碧波万顷的微山湖下。而后,大运河与微山湖相融相通,漕运兴盛,南北通衢,繁盛一时。在抗击日寇血与火的战争年代,这里曾因地利和民众的英勇书写了铁道游击队佳话。也就是在这片曾经辉煌兴盛一时的沃土上,有一个叫桃村的小村庄,那里的人们在年代更迭,季节变换中,坦然且从容细数着琐碎且丰饶的日子。我想截取桃村人在岁月河流中的那一小段曾经的过往,来展示一方水土中养育出一方人的天地和谐,丰美多姿。是的,是有一个叫桃村的小村庄,她在我的记忆里盘旋萦绕,于晨昏流转中展示着人间烟火的多姿。于是,我把她呈现了出来。

桃村依偎着大运河,又与大运河保持着一点距地,像依恋着母亲,又想好奇探望外面世界的孩子,若即若离。大运河像一条巨龙,迤逦游走了大半个中国,蜿蜒到了微山湖。微山湖不仅是丰饶的,是绰约的,还是博大的。大运河被微山湖揽入怀里,相依相伴了千年不倦。大运河曾经的兴盛繁荣,带动了两岸经济带的繁荣富庶。像现在的高速公路和高速铁路一样,所到之处,速度带动的是经济繁荣后的万象更新,日新月异。桃村距离运河有二三里地的距离,当年没依着运河而盛名,亦没因运河的衰落而凋敝,桃村像位静雅的女子,活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桃村绝不是因为有桃树而得的村名,村头的碑上用小楷刻着:史载明朝初期朱氏宗族自陕西迁居于此,随后又有肖氏宗族、来氏宗族、柳氏宗族在此居住。后又有沿运河做生意的他姓居留于此,朱氏先祖有秀才,想着在此能居成陶渊明意象世界里的桃花源,遂取名桃村。千百年来,先民们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耕耘、改造、建设着这片沃土,世世代代在这方沃土上繁衍生息。原来桃村名字来于朱氏先祖精神世界里的乌托邦,桃花源只是陶渊明在自然与哲理之间打开的一条通道,是向困苦的生活与自然旨趣达成的和解,也是他外表恬淡静穆,内心热情济世的文学体现。没想到隔了数代,朱氏宗族里的秀才,还顶礼膜拜着他的社会憧憬,并把这种憧憬演变为实实在在的村名。

桃村以朱氏、肖氏两姓家族最大,其他姓氏有的只有几家,有的是渔民上岸,有的是逃荒要饭居留于此,比如柳氏家族只有几户人家,来氏也是人丁不旺。他们世居桃村,祖辈的祖辈们,有的有交情,有的有姻亲,连着牵着的,不是一个姓的,也能大叔二爷爷地叫着。桃村地好,旱涝能收,旱时可以引运河的水也好,微山湖的水也好,反正能把庄稼灌透。大旱之年,别处田干禾焦,这儿的禾苗在汪着水的地里迎风招展着,像青葱年华的小媳妇招人喜爱。惹得上湖村的人眼气,小伙子们找媳妇也比别的村好找,姑娘们找婆家更是有着公主下嫁般的优越。涝时,桃村的人懂水利,他们会挖开田垄,将地里的水顺着沟渠放进微山湖或者运河里。反正,靠天吃饭的时代,桃村人从没受过饥荒。桃村人挨着微山湖,不指望着靠湖吃饭吧,农闲时,捉个鱼,捞个虾的改善生活,日月滋润着呢,没有陶渊明桃花源的惬意,也是自在,逍遥得很。

桃村人一年四季不急不忙的。初始,他们记得三山四水三分田,留得一分埋人烟的祖训,敬畏天地,农时,河湖。春种秋收,夏锄冬藏,辛勤耕耘,遵时守信。

春季时,太阳消融了冰雪,人们伸着懒腰走出来,袖着手来到地里,用脚踢着土坷垃,再蹲下身子攥个土坷拉捏一下,说能耕了。以前用骡马牲口耕种时,在有些凌厉的春风里,马嘶牛哞,人喊风乱的忙碌着,欣欣然宣示着春天来了。现在改用“突、突”的拖拉机了,铁犁风卷残云般掀起沉睡的土地,一路喧哗出黄土醇厚的气息。跳出蛰藏了一冬的慵懒,它们在阳光下舞蹈、跳跃、芬芳肆意,春日在泥土的气息中盛装而归。人们甩掉冬日的闲散,开始在田间,在地头,在菜园里播种着、劳作着,满是憧憬和热望。孩子们在田间疯跑、嬉戏,天地都被他们笑闹的辽远、高阔了。大人们劳作间隙伸直腰,抬起头,笑闹一番,他们的笑闹是分寸中带着欢快的气息,让云也淡了,风也轻了,阳光明媚了,疲劳消失了。

夏季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桃村,桃村的夏是多姿多彩的,风情万种的,门前的菜园里黄瓜如指头般粗细,头顶的黄花恣意盛开。西红柿于挨挨挤挤的青涩中等待着,等待着日头将它们染红。青椒在枝头上跳跃,张望着园中的景致。豆角舒展着长发轻摇慢荡。白菜、油菜在各自的领地里摇曳生姿,尽展芳华。这些水灵灵、绿油油的菜会成为桃村人饭桌上的佐餐美味。桃村人的这般口福还得感谢清凌凌的运河水,别的村没水的便利,菜园不会如此的青葱繁芜,当然也没口腹享受。

你以为桃村夏季的福利只有菜园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先不说受益最大的庄稼。单说日出斗金的微山湖带给桃村的实惠,是一时半会也说不尽的。立夏一过,微山湖便喧闹起来,绿的妖娆,粉的含蓄,水波儿婉转潋滟出夏日的明媚。会捉鱼的人家,光是工具就有许多种,罩鱼的罩,扒鱼的扒网,鱼叉,撒鱼的网,地笼。反正林林总总的很多。桃村人不是专业渔家,不过,他们的捉鱼技能和方法并不比专业的渔家差。看吧,桃村的半大小子,没有不会捉鱼的,他们大多熟悉鱼的习性,每当夏日的夕阳西下,从微山湖回桃村的小路上,一个接一个走着肩扛捉鱼工具的孩子们,他们手提的小桶里,或多或少有鱼虾,运气好的能捉到四鼻鲤鱼,运气不好的也不在乎,泥鳅、小虾一样能做出美味。还有性格暴烈的黑鱼,抽冷子会从小桶里跃出,惊得众人手忙脚乱的。

捉鱼只是夏日微山湖给桃村人福利的一项,湖里的荷花开了,渲染了湖色,催熟了莲子,莲子是熬汤的好材料。对人体的益处,专家们会给你讲上半天也讲不完,菱角也不甘示弱地涌上桃村人的餐桌,还有芡实,莲藕。桃村人的吃食丰富而热烈。还有那满湖的水草,在湖水中滋养出清香,桃村人用来做蓑衣,苫盖房顶。湖边的芦苇,渲染出蒹葭的苍茫唯美后,被桃村人收割晾晒后,加工成苇席,小筐,席篓来用,反正桃村人会最大限度的利用好微山湖的资源。日子也因微山湖的惠赐丰美多姿。

当暑气消退,桃村人迎来了彩色的秋天。蓝蓝的天空下,有金黄金黄的稻谷,羞红了脸的高粱,白绒绒的棉花在绛紫色的叶子中绽放,呲牙捋须的玉米。桃村人大呼小叫的忙起来。没责任制以前,人们在喧闹快乐中将丰收装进场院里。秋日微凉的空气里,孩子们没来由你追我赶的疯跑,笑闹。大人们倒安静下来,其实他们安静的外表下,掩藏着东突西冲的心。他们在心里默算着今年能分多少粮食,粮食除了吃之外还有没有结余,结余之后能做什么。反正他们脑袋里各种细密的算计。有的实在承受不住脑子的烦乱,掰着手指算起来。不管怎样,脸上喜悦是分明的。场上开始分粮时,会计的算盘扒拉的“啪啦”响,过秤的司磅更是一丝不苟。当人们都在聚精会神忙碌时,朱家大爷跑过来,说生了,生了,俺家刚生了小六。大家哄笑着,说你俩还真行。朱家大爷脸上有些锈红。会计早在分粮名单上添上朱小六,司磅重新加了秤砣,铲粮的往斗里加了些粮食。朱大爷难掩欢喜抖着手里的口袋说,俺又多了堆高粱。一堆堆的粮食上,放上一张张白纸条,白纸条大半个身子埋进粮食里,白纸条上写着户主的名字。村民们拿着口袋,找到各自的粮堆,将或大或小的粮堆装进口袋里。他们装粮食时,脸上的笑抿也抿不住,像向阳而开的花灿烂着。分田后,这种场景没有了,人们一家一户在自己的田地里忙碌着。布口袋早就换成了鱼鳞口袋,庄稼地比以前生猛了,收成翻了几番。不过,没了之前收获时的热闹,村民们总感觉少了什么,是什么,又说不清楚。后来,这种不适,又被粮食换回的新崭崭的钞票冲淡了,也习惯了,觉得生活原本也就这样的。


当小麦播种完毕,冬就施施然来到了桃村。桃村的冬也是多姿的,最早时,村里还自己育地瓜苗,村民们自己盖了屋窖。屋窖盖时需深挖地基,好保持地温。村里人挑来上好的黄泥,把细碎的麦秸放进泥里,然后赤脚在泥里翻踩,这样是为了增加稀泥成墙后的韧度。村里人一截截用泥堆着墙。每堆到一米,需风干几天。泥墙有五十公分厚,足够抵挡严寒的入侵。屋梁是从村集体树木里采伐的,经村里的木工师傅规整成屋梁。最后,村里人会把银条似的麦秸,翻晒后,用手铩出整些的,一层层苫盖在屋顶上。屋窖盖好后,村里人聚在屋前,燃放长长的鞭炮后,桃村人把上好的地瓜分拣出来,小心把地瓜放进屋窖内。屋窖厚厚的泥墙壁上,嵌满了木楔子。村里人会虔诚的将一串串地瓜挂在上面。屋窖中间会放上架子,摆放散着的地瓜。屋窖是长筒型的,一般有十几米长,宽也有四五米。屋窖为了保温,只在炉膛处留一个小门,进入冬季,会把门封闭严实,助于保温。门下面有一个大炉膛,炉膛前挖了一米多高,一米五见方的空间。一般村里会派两个人一个班次,轮流往炉膛里添柴草,保证地瓜屋窖温度,让地瓜不受冻。

桃村人的冬天是悠闲的,他们可以袖着手,依着墙,对着太阳说上一个中午的闲话,三纲五常,天文地理,陈芝麻烂谷子都有。那时信息相对闭塞,唯一与外界连接的是村里的大喇叭。有那么几年,村里户户都把喇叭接进家,想听时,拉下开关,就呜呜啦啦响起来。平时新闻居多,也有唱戏的,反正不管播什么,桃村人听得用心且专注。桃村冬季也来说大鼓的艺人。说大鼓的艺人以盲人居多,他们找个闲置的房子住下,一般会在村里说唱上几天。有时候,村里会挨家挨户要些粮食给艺人做报酬。也有时说得好,有的人听得尽兴,他会从头上摘下油腻的帽子,走进人群中,把帽子举到人群里说,有钱的帮钱场了,没钱的继续听了。那时候,村里兜里能随时装钱的人真不多。大多吆喝半天,帽子里会羞涩地躺着几枚硬币、碎钞。不过,丝毫不影响说书人的兴致,鼓点依旧错落,声韵依旧铿锵。

冬季时,村里通常要放一两次电影的,那是孩子们的节日。他们大多会草草吃了晚饭,搬着板凳来到放电影的场上。来得早的孩子会占据最佳位置,然后找来石块,画上或圆或方的地盘,让家里的爹娘和哥姐来看。有时候,还会因为位置发生争斗。大人们来了,各自训斥着自家孩子。孩子们觉得委屈,大人们早就相挨着争论电影里是豫剧还是梆子了。有时屏幕正面坐满了人,有的人会去背面看。背面的影像是反着的,看的人也不介意,仍是一眼不眨盯着屏幕。也有时,人群中忽然争吵起来,原来是男的不小心碰了女的屁股。一看男的还不是桃村的。女的说男的故意的,是流氓。男的委屈,结结巴巴地辩解。有的小伙子要上去揍那男的。这时旁边的老人会出面,说这不是谁家的外甥嘛,人多,难免磕碰,在家里就碰不到了。哄闹中一场打斗平息了。电影继续放映。

冬季桃村人最大的乐趣是串门子,就是去别人家玩,通常大家喜欢一起聚到某户人家串门。这家人要么好客,要么家里暖和,要么家里宽敞。大家会不约而同的聚到那家。聊天、聊地,聊村里的姑娘媳妇,聊农时,聊今年的收成。反正大家从不让话停下,唯恐停下话头会落到地上。有的人会聊到小时候家里很穷,一家人穿一条裤子,更没有被子,有的夜里被冻得蜷缩成一团,用盆都能盖上。大家缩缩脖子,像是真的被冻到了,想想眼下的光景,愣是比以前强多了,至少每人一条棉裤,轩轩腾腾,暖暖和和的。有时候还会讲起老辈的事情,还有的会插科打诨开着玩笑,一时间哄闹声能把屋顶掀翻。

桃村孩子们冬天是不愿待在屋里的,他们捉迷藏,玩沙包,推圈,抽陀螺玩的热闹。他们最喜欢在冰上抽陀螺。曾经桃村的房前屋后满是水渠和池塘。入了冬,孩子们见天会去池塘里试探冰层的厚度,孩子们用脚使劲在冰面上跺着,当冰面纹丝不动时。孩子们开始在上面溜冰,抽陀螺。当然那会没有溜冰鞋,不过,影响不了孩子们的欢乐。他们先在池塘边上助跑,助跑到一定程度,双腿绷直,两只脚一前一后停在冰面上,人可以在冰面上滑行出很远。孩子们比赛谁滑得远,呐喊助威的,用心投入比赛的,一片热气腾腾的景象。头上不一会雾气蒸腾的,脸也飞上了红云,勃勃生机,盎然有趣。年龄大点的孩子,会去大些的池塘里,砸开冰层捉鱼,冬季捉鱼全凭运气,运气好的会捉些鱼,改善冬日单调的饭菜。

桃村的冬也就这样在喧闹中悠然前行,倏忽之间,岁末冬尽,年也就姗姗然来到了桃村。桃村的年是隆重的,是浓墨重彩的。家家户户不简单是贴春联,吃饺子。桃村人进了腊月,便开始忙年。即便在困难时期,桃村人也尽量把年过得隆重热烈。进了腊月,姑娘媳妇会挑个好天气,把家里麦子淘洗干净,磨出上好的面粉,等着敬神用。然后开始预备做豆腐,炸馓子,炸丸子,蒸年糕,叠糖。反正那时的桃村人,将过年视为头等大事。单说叠糖吧,是把上好的地瓜,放在水里蒸煮,把从地瓜里蒸煮出来的糖水,用大麦芽作为引子,放在慢火上熬着。熬出粘稠状的膏子,被称为糖盘子。将糖盘子放在铺着炒熟面粉和芝麻案板上,反复沾着面粉揉,揉出韧度后,用刀切成长方形的小块,糖便叠成了。叠糖的关键是熬糖盘子时的火候,火候掌握不好,有的熬过头,叠出的糖会苦,不脆。做豆腐更是有技巧的,桃村人做豆腐时,一般是几家人一起做。那时,日子虽说清苦,可邻居们相处融洽,没人计较得失。大家拿来豆子混在一起,淘洗干净后,用清水浸泡上小半天,开始配着水用石磨研磨出豆汁来。把豆汁放进大铁锅里熬煮后,倒进细密的网兜里,豆汁从网兜底部身处,把网兜里的豆渣用力挤压,挤压不仅考验力气,手还得耐烫。单凭双手挤压的,一般人做不到。桃村人大多事先准备好挤压的工具,底上两块木板,木板之间用绳子连接后拴住一根棍子,用力压棍子,水分也就被挤了出来。然后把挤压出来的豆浆,放进锅里烧至沸腾,接下来,是最关键的一步----点豆腐。点豆腐时需放石膏,放石膏可是技术活,需行家里手才能完成。不能多,不能少,需刚刚好,才能点出上好豆腐来。最后,把点好的豆腐放进事先预备好的铺着纱布的木盒中,压上两块石头,便于成型。豆腐也就做成了。做豆腐是细活,一般会忙上通宵才能做成。那时大家欢天喜地整夜忙碌着,没人计较付出多少。炸馓子,蒸年糕也大多一起做,在热闹欢欣的忙碌中,年味愈发浓了。桃村人平淡的日子中多了些莫名的期待,心中的欢喜也飞上眉梢。

桃村人在忙碌中迎来了新年,大年三十晚上,一家人会聚在一起吃着瓜子、花生守岁,小孩子们穿上新衣,低着头,转着圈追着自己的影子瞧。有女孩的人家,会从集市上买回几朵纸花,小些的女孩子会把花插在头上,乐呵呵的满村转。到了午夜十二点,家家户户会打开大门,燃起鞭炮。妇女们来到供桌前,焚香祈祷,保佑来年五谷丰登,家和万事兴。供桌上有整鸡,四鼻鲤鱼,整个猪头,各类鲜果,五色点心,点着五个红点的馒头,还有烟酒。这些装贡品的器具,是精心刷洗过的,讲究的人家,还会有祭祀用的成套专用器具。妇女们焚了香,叩拜后,男子放过炮,也会过来叩拜,心里装着满满的虔诚。桃村在鞭炮的此起彼伏中迎来了大年初一。初一早上,桃村人会挨家挨户拜年的,桃村人有个规矩,无论之前有什么过节,初一这一天,是不计前嫌的。大家走出家门,满面春风的相互寒暄、问候着。同姓的聚在一起,选一个家族中有威望的人带领着,开始挨家挨户拜年。每到一家,按辈分磕头,辈分低的人给辈分高的磕头拜年,辈分高的不给辈分低的磕头拜年,可要给每家的天老爷磕头。呼啦啦、齐刷刷跪了一院子,霎时壮观。

过了初一,桃村的年仍在。初三,桃村人要恭敬的礼送天老爷上天。天老爷是年前请来的,拓印的,两边用细棍支撑在切开的萝卜上,供奉在大桌上。到了初三这天,妇女们会焚香祷告说,请您老人家上天言好事,下界保平安。烟雾蒸腾中,人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祈愿得到了实现。

桃村人一直到正月十五,都会沉浸在浓浓的年味中。仿佛积聚了一整年的欢喜都在这个时候上演了,到处一团喜气,一团祥和,到处是充满雄鸡报晓迎春晖的生机,桃村人在欢欣中开启了新的一年。于是桃村周而复来的“年”在岁月河流中随波而去,渐渐隐匿于日月的浩波长水之中。

责任编辑:黄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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